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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2-27 14: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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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初二 回娘家。
我准备了极为厚重的年礼,烟酒糖茶全是挑最贵的拿,把岳父一家的面子给得足足的。进门的时候,邻里乡亲都在看,都在夸老文家找了个好姑爷,懂礼数,也有财力。
酒桌上,岳父红光满面,拉着我的手,亲自给我斟满了一杯老白干。
“小猛啊,咱爷俩今天得好好喝两口。”岳父眯着眼,指着酒杯问我,“你在外面应酬多,跟爸说实话,你现在这酒量,实打实地能喝几两?”
我端起那杯清冽的白酒,看着透明的液体在杯壁晃动,脑子里却“嗡”地一声,瞬间穿越回了文文回家的那个深夜。
能喝几两?
爸,你问我能喝几两。
我看向坐在一旁的文文,她正乖巧地给岳母剥着橘子。今天她穿得极其保守,高领的针织衫遮住了脖子上所有的秘密,像个从未出过远门的乖乖女。可当她听到“几两”这个词时,手上的动作明显滞了一下,眼神飞快地朝我斜了一下。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赤裸裸的挑逗,仿佛在提醒我:“那是我们两个人才懂的‘计量单位’。”
“六到八两吧,应该是这个量。”我面无表情地回答。
其实这个“六到八两”是我和文文昨晚在被窝里得出的结果。我们曾像会计对账一样,细细计算着这半年里小刘到底射进去了多少。
8月到9月的周末,她正值安全期,小刘几乎每一次都是肆无忌惮地内射。11月、12月,那些疯狂的周末,累计起来的次数连文文自己都数不清。到了1月,两人简直是形影不离。如果按每次 3 到 5 毫升计算,那总量的刻度,早已划过了这只酒杯。
我对着老丈人举起酒杯,近一两的小酒杯,我一干而尽。
辣,真他妈辣。这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老丈人拍腿大笑,夸我豪爽,夸我实诚。他转头对文文说:“文文,你看小猛这酒量,以后结了婚,你可得盯着点,别让他喝伤了。”
文文低下头,把剥好的橘子瓣塞进嘴里,声音细若游丝,却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头:
“爸……我知道,他心里有数。他这种‘量’,也就是在我这儿能撑得住。”
她说“在我这儿”的时候,眼神再次对上了我,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感。我知道,她是在回味那“六到八两”带给她的饱胀感。
我再次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这顿年夜饭,我喝得酩酊大醉。因为只有醉了,我才能说服自己,此时此刻坐在我身边、被全家人夸赞的圣洁新娘,那里还没有消化完那“六到八两”的肮脏。
我机械地举杯,看着岳父那张苍老淳朴的脸,心里想的却是:爸,你这辈子喝了一辈子的老白干,觉得自己酒量惊人,可你知不知道,你那个被邻里乡亲夸上天的女儿,她的量……又是几两?
那一块肥嫩的红烧肉在我的碗里慢慢变凉,油腻的色泽像极了某些无法言说的粘稠。
“清理”这个词,被她用最温柔的嗓音说出来,却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我名为“尊严”的脊梁骨上反复摩擦。她知道我喝醉了会做什么,她更知道,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后面,我这个所谓的“名牌大学精英”、,会像个疯子一样,跪在床尾,红着眼去搜寻、去确认、去试图抹除那个邋遢男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岳父还在那边唾沫横飞地讲着当年他在厂里的风光:“男人,关键时刻得支棱起来!酒桌上不能怂,家里更不能怂!”
我听着,喉咙里发出一种诡异的、自嘲般的低笑。
入夜
岳父岳母家这间小小的文文的闺房,墙上还贴着文文高中时的奖状,书架上整齐地码着纯情的小说。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属于老房子的樟脑丸味,混合着文文身上那股还没散去的、昂贵的上海香水味。
我躺在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那是文文少女时代无数次做梦的地方。
我侧过头,看着床头柜上她那张扎着马尾的毕业照,那是多么清澈的一双眼。可现在,这双眼正盯着天花板,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空洞。这间屋子见证了她挑灯夜读的无数个夜晚,也见证了我们曾经最纯粹的憧憬,可它绝对没预料到,它的主人会带着一身体的“上海配方”和那些冰冷的“加班费”回来。
“猪猪……”文文在黑暗中开口了,声音有些缥缈,“你以前说,最想在这间屋里抱我。现在你抱到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说话,大手沉默地覆在她的小腹上。那里因为生理期有些微微的发热,也因为那一层薄薄的、还没刮掉的青茬而显得有些硌手。那是那个男人留下的、最直白的烙印,像是一道看不见的裂痕,横亘在我们之间。
在这个本该最神圣、最纯洁的避风港里,我闻到的全是欲望腐烂后的余味。
我想起隔壁屋里老丈人那张红光满面的笑脸,想起他对我这个“好女婿”的信任,再看着怀里这个正计划着明年买房、办婚礼,却早已在灵魂深处彻底崩坏的未婚妻。
月光洒在被褥上,将那些奖状照得惨白。我搂紧了她,在这间窄小的单人床上,我却觉得自己正随着她一起,沉入一个深不见底的、粘稠而腥臭的泥潭。
这就是我们要的未来,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上,盖起一座金碧辉煌的家。
酒劲儿上来了,烧得我眼眶发热。
文文伸手关掉了顶灯,小小的闺房瞬间被月色和黑暗温柔地包裹。她摸索着手机,点开了一个歌单,那是我们读研时最爱听的曲子。
寂静的空气里,《似是故人来》梅艳芳那清冷又沧桑的嗓音幽幽响起: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 本应是一对
人在少年梦中不觉 醒后要归去
三餐一宿也共一双 到底会是谁
但凡未得到 但凡是过去
总是最登对
台下你望台上我做 你想做的戏
前事故人忘忧的你 可曾记得起
欢喜伤悲老病生死 说不上传奇
恨台上卿卿 或台下我我
不是我跟你
俗尘渺渺 天意茫茫
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 风雨声连连
似是故人来
何日再在何地再聚 说今夜真暖
无份有缘回忆不断 生命却苦短
一种相思两段苦恋 半生说没完
在年月深渊 望明月远远
想象你忧怨
俗尘渺渺 天意茫茫
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 风雨声连连
似是故人来
留下你或留下我 在世间上终老
离别以前未知相对 当日那么好
执子之手却又分手 爱得有还无
十年后双双 万年后对对
只恨看不到
十年后双双 万年后对对
只恨看不到
这歌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在樟脑丸味和香水味的缝隙里穿行。我躺在这张见证了她少女时代的单人床上,酒精让我的大脑变得迟钝,却让我的触觉变得异常敏感。
文文在黑暗中靠了过来,她的呼吸里带着淡淡的甜香和红烧肉的油腻味。她把头靠在我的颈窝,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我的胸口。在那种带有宿命感的旋律中,我仿佛产生了一种错觉:那个穿着校服、在老槐树下等我的沈诗文真的回来了。
“猪猪,睡吧。”她在我耳边呢喃,声音软得像一滩化掉的泥,“睡着了,我们就回去了。回到那个只有书本、只有梦想地方
。”她也跟着音乐轻哼“同是过路同做过梦 本应是一对,人在少年梦中不觉, 醒后要归去,三餐一宿也共一双, 到底会是谁.
但凡未得到, 但凡是过去 , 总是最登对............”"俗尘渺渺 ,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开.....""十年后双双, 万年后对对,只恨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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