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爱情公寓
陈文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熟悉的裂纹像一道干涸的河床。他坐起身,赤裸的上身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瞬间涌了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楼下幸福小区的花园里,几个老人正在慢悠悠地打太极,身影被拉得很长。又是新的一天,和昨天、前天、以及过去无数个独自醒来的早晨,没什么不同。
他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带走最后一丝睡意。镜子里的人,二十二岁,眉眼清秀,身材因为规律的居家锻炼而显得挺拔。他对着镜子扯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带着点阳光味道的微笑,但眼神深处是一片平静的湖,不起波澜。父母车祸去世那年他八岁,那笔一百二十万的赔偿金被妥善保管,成了他独自长大的底气,也成了一道无形的墙,把他和外面那个需要费心经营的世界隔开。大学顺利毕业,然后,就是现在这样,宅在这间父母留下的、位于二十八楼的两室一厅里。阳台能看到很远的城市天际线,厨房足够做一人份的餐食,卫生间永远只有他一个人的洗漱用品。空间是满的,心是空的。
简单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T恤和运动短裤,他走进厨房。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鸡蛋和吐司。平底锅烧热,磕开两个鸡蛋,滋滋的声响是房间里唯一的热闹。吐司烤得微焦,抹上薄薄一层果酱。他把早餐端到客厅的小餐桌上,打开手机,一边机械地咀嚼,一边刷着毫无营养的短视频。食物的味道他尝不太出来,只是为了维持身体这台机器的运转。
吃完最后一口,把碗碟丢进水槽。他坐到电脑前,熟练地开机,登录游戏。屏幕亮起,炫目的光效和激昂的音乐瞬间将他包裹。手指在键盘和鼠标上飞舞,角色在虚拟世界里厮杀、奔跑、完成任务。他不需要和队友有太多交流,精准的操作和偶尔打出的“?”或“!”就是全部沟通。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在地板上投下移动的光斑,又慢慢被暮色吞没。游戏里的角色不知疲倦,屏幕前的陈文眼神专注,仿佛那里才是他唯一真实存在的世界。直到肚子传来咕噜声,他才恍然惊觉,一上午过去了。
没办法,他只能放下游戏,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走进厨房,把早上的碗碟洗干净,顺手擦了擦灶台。冰箱里翻出一把挂面,烧水,下面,打了个鸡蛋进去,撒点盐,滴几滴香油,捞出来就是一碗清汤面。他端着碗坐到餐桌前,呼噜呼噜吃完,汤都喝干净了。碗筷洗好沥干,灶台收拾整齐,他倒了杯凉白开,端着回房间。
电脑屏幕还亮着,游戏里的角色站在原地发呆,队友已经在频道里骂开了。他赶紧坐下来,手指重新搭上键盘鼠标,屏幕里的角色瞬间活了过来。这把打的是竞技场,对面阵容凶悍,他操控的角色血条像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鼠标甩得飞快,键盘敲得啪啪作响,房间里只剩下这单调而急促的节奏。
“操,控他!”他低吼一声,手指精准地按下技能键,屏幕里的角色身形一闪,一招移魂大法将对面的主力输出定在原地。机会来了,他瞳孔微缩,手指连点,六脉神剑的剑气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对面的血条瞬间见底,直接秒杀。“哈哈哈!”他忍不住笑出声,胸腔里涌起一股久违的畅快感。
然而乐极生悲,就在他得意忘形的瞬间,屏幕边缘突然闪出一个红名,是敌方的刺客,一直潜伏在暗处。一套连招劈头盖脸砸下来,他的角色血条瞬间清空,屏幕变成灰色。“操!”他猛地一拍桌子,手肘撞倒了旁边的水杯。
水哗地泼了出来,顺着桌面流进键盘缝隙,又淌到主机箱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只听“滋啦”一声,屏幕闪了几下,灭了。紧接着,一股酥麻的电流从手指窜上来,他整个人猛地一抖,头发都炸开了。房间里陷入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低头看着冒烟的键盘,又看看黑屏的显示器,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次完蛋了。随即他昏死过去。
他醒来,发现自己依然坐在电脑椅上,脖子酸得要命,后背也僵了。他连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又摸了摸脸和头发,发现没有问题,只是电脑坏了。屏幕黑漆漆的,键盘上还残留着水渍,主机箱闻起来有股焦糊味。他叹了口气,这下有的修了。
他拿起手机看,发现已经晚上十二点了。屏幕亮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他揉了揉眼眶,肚子有点饿,但更想先洗个澡。身上黏糊糊的,中午那碗面的汗味和触电时的焦味混在一起,实在难受。
他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洗澡,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走到客厅时,他突然顿住了脚步。
脑海里涌现出一些记忆。
不是那种模糊的、似梦非梦的感觉,而是清晰的、具体的、仿佛刻在骨头里的东西。移魂大法,他能感受到那股控制的力量从指尖凝聚,像无形的丝线缠绕住对手的神魂。六脉神剑,六道剑气从不同穴位激射而出,每一道的轨迹、力度、角度,他都清清楚楚。还有穿梭时空,这个词跳出来的时候,他浑身打了个寒颤,脑子里闪过一些光怪陆离的画面,快得抓不住,但那种撕裂空间的感觉太真实了。
他好像觉得自己会了这些。
他来到沙发坐下,后背陷进柔软的垫子里,眼睛盯着茶几上那杯没喝完的水。脑子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是触电时的幻觉?还是游戏打太多了?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试着像游戏里那样凝聚内力,当然什么也没发生。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不像是凭空想象出来的。
他靠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二十八楼的高度让他能看到远处闪烁的霓虹。夜很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他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但那些记忆就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怎么也拔不掉。
他脑海里的念头萦绕不去,怎么也压不下去。他产生了一个离奇的想法,要不要试一下?但是他不知道怎么试,脑子里一片茫然。想来想去,只能学那些网络小说的方法,比如默念系统,他在心里喊了好几遍“系统”,什么反应都没有。没用。他又试着呼唤老爷爷,“前辈?师父?老爷子?”客厅里安安静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没用。
卧槽到底有没有奇遇啊,他双手挠头,指甲抠着头皮,有点烦躁。这都什么事啊,大半夜的,自己跟个神经病一样在客厅里瞎折腾。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告诉自己最后一次尝试,就最后一次。他闭上眼睛,用意念默念六脉神剑,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出那六道剑气的轨迹,然后睁开眼,随手朝茶几方向一指。
只见茶几上的一个茶杯被斜着削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没有碎片飞溅,两半茶杯安静地滑开,里面的残茶缓缓流出来,淌在玻璃茶几上。他惊呆了。
他站出来大喊卧槽,这竟然是真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他赶紧捂住嘴,大半夜的,别把隔壁刘奶奶吵醒了。
他激动的在客厅走来走去,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意都感觉不到了。双手握拳又松开,松开又握拳,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心里想着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他一直在玩一款国产单机游戏,武侠风格,里面都是经典武侠小说内容剧情武功,什么降龙十八掌、独孤九剑、葵花宝典,应有尽有。他玩了好几年,对里面的武功招式烂熟于心。他因为触电,不知道原因在现实中获得了游戏里的能力。
这他妈也太离谱了吧?触电能触出超能力来?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握了握拳,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施展六脉神剑时那种内力涌动的感觉,温热的,像有股气在经脉里流淌。
只是这个穿梭时空是怎么出现的?游戏里没有这个技能啊!他皱着眉头,努力回忆游戏里的内容。武功秘籍、门派任务、江湖恩怨,这些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但确实没有“穿梭时空”这个技能。
他继续思考,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他推测,这款游戏里的设定有可以穿越的各个武侠世界的冒险,玩家可以通过特定的剧情节点进入不同的武侠世界,比如天龙八部的世界、射雕英雄传的世界、笑傲江湖的世界。难道连游戏设定也可以获得吗?
他停下脚步,站在客厅中央,眼睛盯着那杯被削成两半的茶杯,心跳得飞快。如果穿梭时空是真的,那他岂不是可以进入那些武侠世界?
不行,不要冒险,还不了解情况呢。他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去。还有一个移魂大法,他现在确定可以施展,脑子里有清晰的施展方法,但是他不知道效果,也不知道对人有没有危险。他决定明天去找个人试试,找个合适的对象,不能太明显,得自然一点。现在他不要多想冷静冷静。
他把茶几收拾干净,用纸巾把流出的残茶擦掉,又把那两半茶杯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切口真的太光滑了,像被激光切割过一样。他看了两眼,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卫生间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蒸汽弥漫,他闭着眼睛,脑子里还是忍不住回想刚才那一幕。六脉神剑,真的,他真的会六脉神剑了。水流顺着他的头发淌下来,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想象着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的样子。
洗完澡,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内裤,回到卧室躺下。床单有点凉,他拉过被子盖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夜很静,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躺在床上,他还是抑制不住兴奋。心跳比平时快,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会儿是茶杯被削断的画面,一会儿是游戏里那些武侠世界的场景。毕竟这让他平淡的生活有了变化。二十二年了,从父母去世后,他的生活就像一潭死水,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吃饭、打游戏、睡觉。现在,突然之间,一切都不同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明天,明天试试移魂大法,看看效果怎么样。他迷迷糊糊睡过去。
翌日清晨,他早早地起床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有点青黑,昨晚兴奋得几乎没怎么睡。他换了件干净的白色短袖和牛仔裤,没吃早餐就出门下楼了。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盯着跳动的数字,心跳有点快,手心微微出汗。
来到小区门口,保安亭里坐着李强,正低头看手机。李强三十出头,身材健壮,皮肤黝黑,穿着保安制服,看起来挺精神的。陈文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敲了敲窗户。
“李哥,早啊。”
李强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哟,小陈,今天怎么这么早出门?平时不都宅在家里打游戏吗?”
“睡不着,下来转转。”陈文靠在保安亭边上,装作随意地聊天,“昨晚打游戏打太晚了,脑子有点兴奋。”
“年轻人少熬夜,对身体不好。”李强放下手机,跟他闲聊起来,“我以前也爱打游戏,现在不行了,一到十点就困。”
陈文点点头,一边跟李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边在心里默念移魂大法。他不知道该怎么用,只能试着像六脉神剑那样,用意念发动。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眉心涌出,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朝李强飘过去。他能感觉到那根丝线触碰到了李强的意识,像是一扇门被轻轻推开。
“李哥,你帮我把门打开呗。”他试探着说。
李强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呆滞,然后机械地站起身,走到电动门前,按下开关。铁门缓缓滑开。
陈文心里一惊,卧槽,真的有用?他又试了试:“李哥,你把帽子摘下来。”
李强乖乖把保安帽摘下来,拿在手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陈文赶紧在心里喊停,他不知道怎么解除这个状态,只能试着收回那股力量。丝线断开,李强猛地眨了眨眼,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脸茫然地看着手里的帽子,又看看敞开的大门。
“咦?我怎么把门开了?”李强挠挠头,“刚才说到哪了?”
“说到你以前也爱打游戏。”陈文心里狂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对对对……”李强把帽子戴回去,完全没有刚才的记忆。
陈文又试了一次,这次他没有完全控制李强,只是稍微影响他的认知。他指着旁边的花坛说:“李哥,你看那花是不是开了?”
花坛里只有几棵绿油油的灌木,根本没有花。但李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眯着眼睛点点头:“是啊,开得还挺好看,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陈文收回力量,心里已经有了数。他又试了第三种,这次他往李强脑子里植入一个念头:“李哥,你今天是不是忘带午饭了?”
李强愣了愣,摸了摸口袋,脸色一变:“卧槽,我真忘了!得让我老婆送过来。”他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等等等等!”陈文赶紧拦住他,“我刚才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啊?”李强一脸懵,“你小子逗我玩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陈文笑着摆摆手,转身往回走,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他回到家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移魂大法,他尝试出了催眠、降低认知、修改记忆,三种效果,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
他去饮水机给自己倒杯水,按下按钮,水哗哗地流进杯子里。他端着水走到沙发前坐下,后背靠进柔软的垫子里,抿了一口水,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想着,三项技能有两项都已经成功尝试,六脉神剑削断茶杯,移魂大法控制保安,那么最后的穿梭时空肯定是真的了。
但是他现在不想去一些危险的世界。游戏里那些武侠世界,有的太平盛世,有的腥风血雨,他一个普通人,就算会六脉神剑和移魂大法,万一碰上真正的高手,或者卷入什么江湖纷争,死在里面都没人收尸。他觉得应该选一个没有危险的世界先试试水,先熟悉一下穿梭时空的感觉,看看能不能安全回来,再考虑去那些精彩但危险的地方。
去哪里呢?
他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开始回忆游戏里的武侠世界。
天龙八部,不行,乔峰段誉虚竹那帮人太猛了,而且剧情里各种阴谋诡计,少林寺大战、雁门关血战,太危险。射雕英雄传,也不太行,五绝级别的高手满地走,郭靖黄蓉倒是好人,但蒙古入侵的背景太乱了。神雕侠侣,杨过那小子脾气古怪,而且襄阳大战的剧情,去了说不定被蒙古兵砍死。倚天屠龙记,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明教和朝廷打得不可开交,更乱。笑傲江湖,日月神教和五岳剑派斗得你死我活,令狐冲倒是洒脱,但江湖太险恶。
他皱着眉头,继续想。
鹿鼎记?韦小宝那世界好像安全一点,武功高手不多,韦小宝自己都不会武功,靠脑子混得风生水起。但那是清朝,康熙年间,宫廷斗争也挺吓人的,鳌拜、吴三桂、天地会,一个不小心就被牵连进去。
还有什么世界来着?
他放下杯子,双手枕在脑后,继续想。游戏里好像还有一些比较温和的武侠世界,剧情没那么惨烈的……对了,陆小凤传奇?那个世界好像轻松一点,陆小凤到处破案,虽然有危险,但整体氛围没那么压抑。还有楚留香传奇,楚留香那家伙风流倜傥,到处游山玩水,顺便破案,好像也不错。
去哪里呢?
他想到其实未必一定要去什么武侠世界,毕竟技能又没有说只能去武侠世界。可以尝试去一些没有危险的世界,比如电视剧爱情公寓世界?
他坐直了身子,眼睛一亮。对啊,爱情公寓,那部电视剧他看过好几遍,一群年轻人住在一起,搞笑日常,没什么打打杀杀的,顶顶多就是曾小贤被胡一菲揍,吕子乔撩妹翻车,关谷神奇画画画到头秃。那世界多安全啊,去了就是看热闹,说不定还能跟他们一起喝杯酒打个牌。
而且爱情公寓的世界是现代背景,有手机有电脑有外卖,生活便利,不像武侠世界连个马桶都没有,上厕所还得蹲坑。他一个现代人过去,完全不会有任何不适应。
他不知道电视剧能不能穿越,但是他想,技能名叫穿梭时空,那应该就是各个时空都可以吧。武侠世界是虚构的,电视剧世界也是虚构的,既然武侠世界能去,电视剧世界应该也能去吧?应该的吧。
他又想到,爱情公寓里好像也有几个美女。林宛瑜,富家女,长得漂亮性格也好。陈美嘉,傻乎乎的,但挺可爱。还有那个秦羽墨,后来出场的,知性美女。当然还有胡一菲,虽然暴力了点,但身材是真的好,腿又长又直。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关键是安全,爱情公寓世界没有江湖恩怨,没有朝廷追杀,顶多就是被胡一菲打一顿,但那也是闹着玩的,不会出人命。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爱情公寓就是个完美的试水世界。去了看看穿梭时空的感觉,熟悉一下怎么触发,怎么回来,顺便还能体验一下电视剧里的生活,多好。
他靠回沙发上,嘴角忍不住翘起来,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自己走进爱情公寓3602室的场景了。曾小贤会说什么?“欢迎光临,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曾小贤?”吕子乔会不会拉他去泡妞?关谷神奇会不会用蹩脚的中文跟他打招呼?
去哪里呢?他已经有了答案。
既然作出决定,那就行动起来。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先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他特意多搓了几遍,又用洗发水把头发洗干净,吹干后梳了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算精神。他回到房间,打开衣柜翻了翻,挑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一条深色休闲裤,还有一双白色板鞋。体面一点,里面的人物其实生活水平都不不错,爱情公寓房租不便宜,他们都能住的起,哪怕是看上去最穷的吕子乔,平时穿的也挺时髦。他不能太寒酸,不然跟那群人格格不入。
换好衣服,他在镜子前转了转,点点头,还行,挺像那么回事。然后来到房间,躺在床上。床单有点凉,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得舒服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默念:穿越,爱情公寓。
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这次他集中注意力,脑子里想象着爱情公寓的画面,那栋熟悉的公寓楼,3602室的门牌,走廊里的灯光。
突然,他感觉身体一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耳边响起一阵嗡嗡声,眼前一片白光,刺得他眼皮发颤。他想睁开眼睛,但那股力量太强了,他只能任由自己被裹挟着往前冲。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个世纪,那股力量消失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在一片绿化带,一颗树后面出现。
他从绿化带后面走出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草屑,朝着热闹的方向走过去。
前面是一片空地,搭了个简易的舞台,挂着彩色气球和横幅,上面写着“王铁柱先生与田二妞女士新婚快乐”。台下摆着几十张圆桌,坐满了人,有说有笑,嗑瓜子的嗑瓜子,喝饮料的喝饮料,气氛热闹得很。舞台上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拿着话筒说话,旁边站着一对新人,新郎穿黑西装,新娘穿白婚纱,笑得合不拢嘴。
他笑了笑,果然还是跟电视剧一样。
王铁柱,田二妞,爱情公寓第一集的开头,就是他俩的婚礼。他记得很清楚,胡一菲负责筹办婚礼,曾小贤被拉来当司仪,两个人因为方案吵得不可开交。后来原定的神父缺席,胡一菲误把吕子乔当成神父,闹出一堆笑话。
他走过去,站在人群外围,假装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没人注意到他,大家都在看台上,听那个司仪说话。他扫了一眼四周,很快在人群中找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那边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女人,身材高挑,穿着干练,正双手抱胸看着台上,表情有